郑嶙对这位争强好胜的同僚有些头疼,叹口气道,“如果有时间,就随便你吧。”然后一把将人提上了马,双腿一夹马腹,向山下追赶过去。
西平镇是个人口不过二百户的小镇,房屋破败,民生凋蔽,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茶铺,用热水给两个伤者清洗伤口。
“镇上的药铺在哪里?”郑嶙找来茶伙计问道。
“回爷的话,我们这小地方,人穷,生了病就上山挖些草药吃,哪儿来的药铺啊。向西再走五十里的雁来镇,那里才有药铺呢。”
应崇优皱着眉头,无奈地道:“那只好用白布包裹一下,回平城再处理了。”
郑嶙答应了一声,从袖中摸些铜钱出来,给茶铺会帐。正在这时,街面上马铃声响,一个人戴着斗笠披风,风尘仆仆走进茶铺,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。
“客官稍候,伙计这边会完帐就过来伺候!”铺子小,只有一个伙计,在柜上的老板赶紧高声招呼。
那人“嗯”了一声,斗笠的竹沿一抬,向铺子里扫视了一圈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站起来吃惊地叫道:“小优!”
应崇优刚刚给阳洙包扎完毕,听到这一声叫,不由自主地回身看去,只见那人已推开桌子,激动地奔上前来,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克制了一下,几乎要张臂拥抱住他。
“……三师兄?”应崇优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,只能呆呆地看着他,不知自己是何等样的表情。
五……六……七……算来有七年了,在他说完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决然下山去后七年间,再也没有见过面,没有通过任何音讯,淡漠得就仿佛从未曾相识过,以至于今天突然相逢,感觉有些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