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遥也跟着坐下了,坐下的时候呼吸还没有平缓。
他问:“傅延拙,你抽烟是有烦心事儿吗?”
傅老板气笑了:“章遥,你该有点儿礼貌了,再怎么说,我也算你长辈了。”
这次说的特别真心,可章遥没理他,傅延拙无奈,只好接着说:“也不算烦心事儿,就是,有些事情一时之间没有头绪。”
话没说完,章遥伸手,傅延拙没懂,紧接着手指一空,章遥从他指节抽走那支烟,学着傅延拙的样子吸了一口,动作生疏,吸进嘴里恐怕没到舌根就吐了出来。
不过还是有点儿苦。
他看过去,傅延拙静静看着自己,没有阻止。
口味挑剔的小少爷不喜欢这种味道,也不太明白傅延拙怎么会喜欢这个。
见他皱眉,傅老板终于失笑:“小兔崽子,才多大点人,就学着大人抽烟?”
少年的手在地上按灭了烟头,傅延拙打量了一眼章遥,还是个小孩子,就算聪明也还是稚嫩。看上去总闷着,其实只要用几分心,高不高兴都在脸上,明明白白的。
“昨天发给你的文件,看了吗?”
章遥点点头,垂下眼,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。
傅延拙叹了一口气,他是好心,这件事情本身也没错,可是放在章遥身上就是不对的,他没弄清楚就犯了糊涂,这个台阶一定要是自己给出来的。
他正要问章遥想去哪里,要不要留在北城,还没张嘴章遥先了开口,眼神有些迟疑,话却一鼓作气生怕顿一下就说不完了:“傅延拙,你说只要我不走,想留到什么时候都行?”
傅老板点点头,心里发涩,脸上没表现,他看着迫切望着自己等待被审判的小东西,心想这是什么恳求呢?这么一点儿事情,何必这样忐忑地看着自己?
过分吗?一点都不过分。傅延拙慢慢点头: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