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叫不出口那个字,沉默了半天,在营春英的催促下,终于开口道:“妈,这杯我敬您。我在这边很好,您别担心。”
郁聪在远处徘徊,偶尔朝这边望一眼。秦轩说完那句话,又沉默了,半晌,终于起身,大步跑到郁聪身边将他拖了过来。
郁聪还云里雾里的,心想不是说好了让我在那边等吗?正欲开口,就听见秦轩扑通一声跪在石台上,对墓碑说:“妈,他叫郁聪,是我现在的对象,也是我要爱一辈子的人,我带他过来让您见见。”然后伸腿踢了郁聪一下:“鞠躬!”
郁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,紧张得舌头打结,半天说不出话,看见秦轩要杀人的目光,赶紧弯腰向田芳深深鞠了一躬。
营春英有些意外秦轩的举动,但是并没有惊慌,她早有所料似的笑笑,对墓碑说:“郁聪是个好孩子,我认可的,秦轩跟他在一起只会越过越好,你就放心吧,姐。”
祭拜完田芳,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墓园。
田锋坐在大奔里等着他们,他也来了,因为腿脚不方便就没进去,在三人走过来时忙替他们开车门。
他们这次回来就住在田锋家。田氏本家在新阳镇,离西安不太远,田锋一家四口当时把植物人的田锋运到西安最好的医院,就在附近买了套房子定居了。21世纪初征地拆迁,田家在镇上的祖宅被拆,拿了一大笔补偿款,之后用这钱做起了生意,赚得盆满钵满,在当地已然是一户名门了,田锋一家放在西安市,也是小康以上水准,食足衣丰。他们家房子很大,营春英被安排到二楼朝阳的客房,秦轩和郁聪两个小子住在背阴的客房。
田胜男看见秦轩,神情有些复杂,吃晚饭时一直如有若无地瞟他,郁聪这时才注意到,这对表姐弟长得其实也有点像,为什么以前从未发觉过?
吃完饭,两人出去散了个步,回家时,发现田胜男在房间门口等着他们。
“我以前不知道你是我小姑的儿子,多有得罪,望担待。”田胜男道歉的时候还是一张你欠我一百万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