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不可以，他不能这么自私了，他要放走柯零，他不能乞求柯零原谅自己，因为自己还不配得到原谅，他现在只能远离柯零，不让柯零厌恶自己

柯零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“你不扎一下头发吗”

花栉愣了一下，又想了一遍刚才柯零说的话，点点头，站起身去卧室找自己的西装，他记得发带放在里面了

“给你”柯零手里攥着一条发圈，正是花栉放起来的那条，也是当初的新年礼物

这是柯零那天晚上给花栉换衣服的时候，从口袋里掉出来的，他看着那条发圈抽了一晚上的烟，就像当初看着那朵塑料玫瑰一样

想留住那段记忆的不只有他一个人，不断念旧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

所以说啊，念旧是惩罚不断回忆的人的

花栉觉得太难受了，自己不断想要抓住仅存的证明，如今被扒出来，他知道自己这样子很烦，他真的舍不得丢掉这个发圈

“我给你扎”柯零兀自站起来，让花栉坐好，自顾自给他扎头发

“我以为只有我才念旧”柯零看着花栉近在咫尺的身影“我留着那个塑料玫瑰留了好久，我每次出去都会带着他，我以为这样就会给自己留个念想了，我找你找了好久，你离开我就喜欢不上任何人，我说过，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”

花栉鼻子很酸，他听着柯零在自己身后轻声说着，而这些话就像石头一样，一下又一下砸着自己的心脏，像是要开个豁口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