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藏川从来不抽烟，但今夜他破天荒地坐在沙发开始抽烟，他低垂着眼，即使听到杜怀燃回家的动静，也没有抬头。

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，莫名像艺术品。

倒是压着覃陆的几个人开口道：“小杜先生。”

杜怀燃点了下头，他抿着唇慢慢走到杜藏川旁边，小声地喊了一声哥哥。

杜藏川抬起眼，他的睫毛跟其他人都一样，旁人睫毛会上翘，他不会，又直又长，像一把刀，“小燃，你跟他多久了？”

一句话便是开门见山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要撒谎。”杜藏川眼神很冷，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杜怀燃，“你知道的，我讨厌会撒谎的小孩，你小时候撒谎的时候，我怎么罚你的？”

撒谎就关在屋子里，不能出来，没有书看，没有玩具，什么都没有。

杜怀燃眼神慌乱，可却也有一种心安，因为隐瞒，他对哥哥杜藏川非常愧疚，如今东窗事发，反而压在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掉了下来。

无论哥哥怎么罚他，他都愿意，只要哥哥还愿意要他这个弟弟。

“半年。”杜怀燃说。

杜藏川眼睛眯了一下，他弹了下手里的香烟，转眸看向地上的覃陆。压着覃陆的人心领神会，把覃陆拽了过来。

杜藏川抓起覃陆的手，把香烟碾在了他的手心里。

杜怀燃看到这一幕，不由往后退了一步。覃陆疼得浑身一抖，可没吭声，生生受着。

“半年，居然这么久了。”杜藏川声音阴冷，“你好大的胆子，你应该知道我最在乎小燃，你打谁的主意不好，非打他的主意，我很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