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青云那瞬间红透、几乎要冒烟的脸庞和连连摆手的窘迫模样,四奶奶不由莞尔,不再逗他,神色一正,回归到更实际的安排上。
“好了,说正经的。”四奶奶语气变得沉稳而务实,“娶妻纳妾终究是后话,眼下最要紧的,是给她们一个既能让你爹接受,又能让她们长久安身立命的稳妥安排。总不能让她们一直不明不白地住在你家厢房里,那才是真会惹出闲话。”
“请四奶奶明示!”林青云收敛心神,凝神细听。
“咱们林家村,立村千年了,虽以林姓为主,占了大半,但也不是没有外姓人。”四奶奶娓娓道来,“王、年、平、路、傅,这几姓人家虽不多,世代杂居,也都有各自的家业。她们几位,既然来了,也能在此落地生根。”
她开始为每个人细致规划。
“碧菡姑娘,你既说她精通茶道,是个雅人。”
“咱们伏牛山深处本就有些野茶树,后山那面向阳的坡地,土质我看过,最是适宜。”
“可以试着移植、栽种起来。”
“这事你先帮她张罗起来,若真能成规模……”
“往后她不仅能制茶维持自己生计,还能弄个小小的茶作坊,雇上几个村里手脚勤快的妇人帮工……”
“然后拿去周边市集售卖,做出名声来,便是咱们林家村独一份的产业。”
“她有了安身立业的根本,是个能创收的正经营生,还能惠及乡邻,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了她?”
“只怕是要受人敬仰的。”
“水仙姑娘,懂字画,通文墨,听说对金石篆刻也颇有见识,这更是难得。”
四奶奶眼中露出赞赏之色。
“你四叔公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村里能识文断字、提笔写算的,除了你和他,几乎就找不出第三个了。”
“我看,不如就让水仙姑娘闲暇时,去你四叔公那儿帮衬整理书卷,或者,将来在村里设个蒙学,教教孩子们认字。”
“逢年过节,村里写个对联、祭文,登记个田契账目,总得有个靠谱的人。”
“你四叔公那点学问,也算有了传人,她也有了受人尊重的‘先生’身份,体面又清贵,岂不两全其美?”
“你以后是要往大城市去的,村里有她这么个人,我们也安心。”
“至于杜姑娘……”
四奶奶语气多了几分慎重。
“她与那两位不同,终究是官宦人家出身,兄长尚在洛阳为官,只怕不会久居于此。”
“她性子傲,武艺好,眼下权当是江湖朋友在你家做客,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“将来她若想回洛阳寻兄长,或是另有打算,你助她盘缠,送她上路,便是全了这份情义,她也承你的情。”
“最后是杏儿……”